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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林 诗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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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原创)西湖漫步  

2012-01-31 10:36:07|  分类: 踏遍青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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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原创)西湖漫步 - 雨林 - 雨 林 诗 草

  西湖漫步

 

西湖在杭州人眼中,就是自家的小花园,或者就是自家的一个可爱的小女儿。他们说起西湖,口气中没有惊叹,只有怜惜。他们漫步湖边,并不陶醉于湖光山色,只会如数家珍,像说女儿小时候的轶闻趣事。

老沈夫妇陪我们逛西湖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是老杭州,家离西湖很近,走着也就过来了,但为了节省体力,我们打了的。因为我们的目的是步行逛西湖。

我虽是外地人,但对西湖也很熟悉。上世纪70年代末,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个老人正在中国的南海边画圈圈。我从宁波返乡探亲,归队时在杭州改签了火车票,有一个下午的间隙,我便利用这个时间游了西湖。

那天飘着绵绵春雨,记忆中湖水平了岸线,风一吹湖水便爬上岸来。偌大西湖几无游人,我独自漫步湖边,一任雨打风吹,惬意又有点伤感。

后来又来过多次西湖,但每次在湖边走着,都会想起第一次。那时候自己真的年青,那时候的西湖还保持着相对原始的风貌。在那个春寒料峭的午后,一个人走在树木葱茏而又陌生的湖边,眼前不时地会出现一座荒坟,注目一看,碑上的人名往往如雷贯耳,早已在古籍中相识,原来他安卧在此啊!我有点兴奋,有点紧张。回望四周,想大声告诉别人,“你看!原来他在这里……”但四周无人。偶有人来,也是脚步匆匆,天正下雨,人家不想停留。我一个人默默地凭吊一番,伤感一番,然后默默离开。

明代文学家袁宏道在《西湖游记》中写道:“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此时欲下一语描写不得,大约如东阿王梦中初遇洛神时也”。正是我当时之情状。在《西湖游记二》中,袁宏道说:“西湖最盛,为春为月。一日之盛为朝烟,为夕岚……湖光染翠之工,山岚设色之妙,皆在朝日始出,未下夕舂,始极其浓媚。月景尤不可言,花态柳情,山容水意,别是一种趣味。此乐留与山僧游客受用,安可为俗士道哉!”。他的意思是说,湖光染成绿色的精巧、雾气笼罩山峦的奇妙,都在早晨的太阳才出来,夕阳还没有落下,才显得它的浓媚姿态发挥到极点。月景尤其难以用言语形容,花的姿态,柳的情调,山的容颜,水的意境,另是一种趣味。这种快乐只留给山僧和游客享受,怎么能够给那些为功名利禄的人诉说呢?而我记忆中的西湖如一幅中国传统山水,既没有朝晖,也没有夕阳,只有一派烟雨,沉静在雾霭之中……我没有领略到西湖“歌吹为风,粉汗为雨”的景致,喜静的我,对“罗纨之盛,多于堤畔之草,艳冶极矣”有一种天然的反感。我爱闲闲的淡淡的似水墨濡染过的西湖。

今年春节前后的这段时间,杭州一直下雨,天气阴冷,年初四终于放晴了,老沈决定收起麻将,带我们去逛西湖。我们在“花港观鱼”下车,沿苏堤北行,经映波桥、锁澜桥、望山桥、压堤桥、东浦桥、跨虹桥,我没事,逐一记下六桥的名字。游人如织,终于在人群的推挤中把“苏堤春晓”走完,我们来到了“风雨亭”,“风雨亭”位于跨虹桥东端,为纪念辛亥革命女烈士秋瑾而建。亭名来自秋瑾临刑前所写“秋风秋雨愁煞人”绝命诗。柱联是魏传统撰陶浚宣书的“巾帼拜英雄,求仁得仁又何怨;亭台悲风雨,虽死不死终自由。”后人有诗曰:

 

桨影残荷起暗尘,秋风愁煞那年人。
惆怅九月无秋雨,一片笙歌总是春。

 

湖中一片残荷,心里怨老沈偏偏选择的是晴天,使我们无从领略李义山诗句“留得残荷听雨声”的美妙意境了,心头又一次涌出那年春天独自游湖的情景。三十多年过去了,西湖依旧,物是人非,想到此,脚步也变得散漫起来。

                                           201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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