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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原创)听取蛙声一片  

2012-11-10 09:32:59|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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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原创)听取蛙声一片

——读莫言长篇小说《蛙》

 

《蛙》写的是中国60年生育史。

我对《蛙》的兴趣源于它写的是中国的计划生育,因为我是一个计生工作者。

我两次读《蛙》,两次感受不同。第一次觉得作者写得太血腥,计划生育没有那么残酷吧,心里有点排斥莫言。这一次再读,认真地思考,原来作家另有深意。

《蛙》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的小说,而且,这本小说还获得了中国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说是长篇,其实不太长,仅22万字,可时间跨度很大,长达60年。我在书后空白处写道:“又一次读《蛙》,感受与上一次不一样。莫言洗炼的笔触,让我叹服……莫言大胆地写了三个‘计划生育对象’,并且把三个人都写死了,不怕重复、雷同,非大家不能为。”

从抗日战争到国共内战到文化革命到改革开放,从自然生育到计划生育再到花钱请人代孕生育,翻天覆地的60年。变化的是政策,不变的是繁衍的本能,是种的延续的渴望,是性的永远存在,既肮脏龌龊又圣洁高尚,既让人不堪又令人向往……

作为从事“甜蜜的事业”20多年的“老计划”,我无法忘记中国人在生育问题上的挣扎、努力和牺牲。这是本能和服从、理智和情感、眼前和长远的反复较量。我可以这样说,中国,也只有中国,才能办成计划生育这样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只有共产党领导的中国敢于这样做,而且能做成。

作为自然人,人和其他动物一样,繁殖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当然,作为社会人,当动物属性与社会属性发生矛盾时,我们就要做出选择。中国政府选择了计划生育,而且,应该说,中国政府成功了。改开这30多年,我们享受着“人口红利”,社会经济才能突飞猛进地发展起来。只是,那几亿成型的或没成型的胎儿成了国人心中永远的痛,当几百万“失独”家庭孤苦无依艰难度日忍受心中极度痛苦时,我们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计划生育是好事,又是坏事,是非常理性又非常不人道的事,是值得歌颂的事又是不能忍受的事,是若干年后会被翻出来批判声讨的事,也是造福子孙万代的事……而那些“姑姑”呢?她们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是杀人屠夫还是送子观音?

真的如书中所说,历史是只看结果而忽略手段的吗?真的就像人们只看到中国的万里长城、埃及的金字塔等许多伟大建筑,而看不到这些建筑下面的累累白骨吗?不一定。

不说别人,不说后人,只说我们自己。书中的“我的姑姑”不是还记得每一个经自己的手打掉的孩子吗?不是一直抱着强烈的赎罪感活着而且一直在弥补吗?书中写道:姑姑老了,她每天都在怀念那些被她弄死的孩子。那些经她形容,经她丈夫捏出来的泥娃娃,个个栩栩如生。老年的姑姑不再是杀人的凶手,而是造人的女娲。

那么,全国会有多少计生工作者在深深的忏悔中度过自己的退休后漫长的日子!难道他们都应该在每个黑暗的夜里、在一年四季、在漫长的晚年——“听取蛙声一片”吗?

我在想,姑姑,我们真的应该忏悔吗?

                                                               2012/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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