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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原创)我们为什么如此疲劳  

2012-12-07 10:34:21|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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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原创)我们为什么如此疲劳 - 雨林 - 雨 林 诗 草

 (雨林原创)我们为什么如此疲劳

——读莫言小说《生死疲劳》

 

 

最近有记者问莫言,如果向西方读者推荐作品,你会推荐哪一本?莫言说,那我就推荐《生死疲劳》,这个小说里有想象力,有童话色彩,也有中国古代的历史变迁。

不久前我刚刚读完这本书。老实说,给我的感觉是《生死疲劳》就文学成就而言,远逊于他的另一部作品《檀香刑》。后者我读过已经十多年了,头脑中一直记得那些臻于极致的爱恨情仇,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镜头——我多次向人推荐《檀香刑》,但又总会提醒人家,这书有非常恐怖的描写,最好不要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情况下读,那样会吓着自己。

《生死疲劳》真的像莫言说的那么好么?说到想象力,真的要让人笑话——六道轮回是你莫言想象出来的吗?说到童话色彩,莫非就是那些驴、牛、猪、狗、猴?就是这些动物像人一样有复杂的心理活动(还不如童话里的动物都会说人话呢)?说到中国古代的历史变迁(不知道是不是口误。书中写的都是当代的故事——从1950年写起,直到2000年底,包括解放初期、土地改革、抗美援朝、十年动乱、包产到户、全面改革开放等主要历史时期,就连书中许多人名也都打着历史的烙印:蓝解放、黄互助、黄合作、庞抗美、马改革、蓝开放等等),这里有古代什么事?而且他的许多小说都是这样的,比如《丰乳肥臀》,比如《蛙》,一写就是几十年!

 

 

《佛说八大人觉经》第二:“觉知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

我们为什么会常常觉得疲劳?为什么“不如意事常八九”?为什么会悲观厌世?许多人到死也想不明白,还是佛家给我们一语点透:

“生死疲劳,从贪欲起。”

回首来路,生生死死,极尽疲劳的,何止个人,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甚至整个人类,都极度疲劳,苦不堪言!说到底,就是人的欲望太过强烈,人们迫切要求改变,改变命运,改变社会,改变生活方式,迫切追求享受,追求锦衣玉食,追求美色,追求感官刺激……如此焉能不疲劳!

 

 

有人说《生死疲劳》是“满纸荒唐言,全为庄严事”。庄严者何?是对人的解读,对一个时代的解读,对一段历史的解读。你看,197699,北京的消息传来,蓝脸的一骂一哭,何等庄严,何等真诚,但哭的偏偏是蓝脸!

 《生死疲劳》的叙事方式属于荒诞叙事。当然,开荒诞叙事先河的,是《西游记》。但是,莫言把一个小地方的历史、一段世事沧桑、社会人文变迁和芸芸众生的浮浮沉沉,把那么多不值一提的人和事写得那么一本正经、言之凿凿,让人不能哭,也不能笑,不能相信,也不能怀疑。尤其是我们这些与莫言同时代过来的人,对此感触尤深。

当然,稍显凌乱的是叙事主人公太多,我读这书时就不时地要跳出故事,想一想现在“说话的”是谁?是动物还是人?是“莫言”还是蓝解放还是大头儿?假若莫言能不让蓝解放,不让大头儿,也不让人物“莫言”出来当叙事主体,或者只让一个作者莫言(书里的莫言可比真实的莫言有趣多了)出来叙事,条理会更清楚,脉络会更清晰,读起来会更方便更省力——要知道,现在的读者看书都是“吃快餐”,都是“浅阅读”,谁会像“红学家”像刘心武那般仔细推敲,而且你这书也不值得那样推敲吧?

有评论家赞道:“《生死疲劳》是一部向中国古典小说和民间叙事的伟大传统致敬的大书。在这次神圣的‘认祖归宗’仪式中,小说将六道轮回这一东方想象力草灰蛇线般隐没在全书的字里行间,写出了农民对生命无比执著的颂歌和悲歌。”那么我想,既然是向中国小说传统写法“致敬”的作品,作者不妨如传统小说一样充当全知全能,有何不可?而书中的意识流手法等等,与“传统”就相去太远了。

一人之言,诸君大可见仁见智,欢迎讨论,如果您不怕疲劳……(2012-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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