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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林 诗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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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原创)孤独的享受与折磨——读刘震云小说《一句顶一万句》  

2012-03-19 18:09:27|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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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原创)孤独享受与折磨 - 雨林 - 雨 林 诗 草

 

 

1

外出喜欢带一本书。春节去杭州时带毕飞宇的《平原》,很快看完了,便问孩子哪里有书店,想去买书看。正巧孩子有购书卡,便送我,让我大喜过望。第二天,孩子去电脑城买笔记本,顺路把我送到了书城。书城里的书比我们县城小书店的书多多了,我像刘姥姥进入了大观园,很快选了一摞,掂掂份量太重,只好又舍弃了一些。最终买了的都是第八届茅盾文学奖的获奖作品,其中有刘震云的小说《一句顶一万句》。回来后,孩子翻看的正是这本书,读了大约两页,说:“没意思”。

其实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小说。因为代沟,我不能要求孩子的看法和我一致。他们看的玄幻、穿越等等,我也认为没意思。即便是自己的儿子,我们已经说不到一起,起码在阅读小说这件事上。

 

2

这本书不是官场小说,这里的“一句顶一万句”也不是副统帅的那句名言。事实上,“一句顶一万句”在这里不是说谁的话一言九鼎,不容别人置喙,而是说(据我理解)真正“谈得来”的话,说一句顶得上说一万句,听一句顶得上听一万句。这是一本写普通的民众的书,写中国千百年来普通民众的一种生活状态和人际交往状态,他们以“谈的来谈不来”作为交往、结友甚至恋爱结婚的标准,或者干脆说,他们是把“找一个说得着”的人作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或者活着的全部意义。

 

3

刘震云驾驭文字的能力很强,对社会底层民众的生活状况的描写惟妙惟肖。有人说他写出了“中国人的千年孤独”,是的,中国人真的很孤独,如果我们正视自己,正视自己的心灵,便会感到孤独。在现实中,我们是不是经常会茫然四顾,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

       本书的序言写得很棒,“与神对话的西方文化和人类生态,因为神的无处不在而愉悦自在。人与人之间虽然往来不多,但并不孤独;与人对话的中国文化和浮生百姓,却因为极端注重现实和儒家传统,由于其社群、地位和利益的不同,由于其人心难测和诚信缺失,能够说贴心话、温暖灵魂的朋友不多,反倒生活在千年的孤独当中。”

想想真是这么回事。“所有的社群组织和家庭的和谐,乃至于性欲爱情,都和人与人能不能对上话,对的话能不能触及心灵、提供温暖化解冲突、激发情欲有关。”“话”成了人与人唯一沟通的东西,寻找和孤独便伴随一生——不管是“出延津”还是“回延津”,都是。

心灵的疲惫和生命的颓废,以及无边无际的茫然和累,如影随形地,无法逃避。这种累,犹如漫漫长夜,磨砺着我们的神经,祖祖辈辈。

序言还说:“我们在《论语》和《圣经》之间徜徉,在与神对话还是与人对话的千年思考中徘徊……”

 

4

《一句顶一万句》分上下两部分。人物较多,初读会弄不清它想说些什么。

小说的前半部写的是过去:孤独无助的吴摩西失去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养女,为了寻找,走出延津。小说的后半部写的是现在:吴摩西养女的儿子牛建国,同样为了摆脱孤独,寻找“说得上话”的朋友,走向延津。一走一来,延宕百年。

       为了谋生,杨百顺即吴摩西卖过豆腐、杀过猪、劈过竹、种过田、蒸过馒头……可惜,几乎没有杨百顺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这其中的原因,都是因为没有能够碰到“说得上话”的人。而牛建国,倒是碰到了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一个真爱的女人,但又不能相守,最终失去。

 

5

什么话能够“一句顶一万句”,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这一句话是遇到懂自己的人,说的话一下子能贴到心窝子里,而自己也能懂得对方。这懂不需要揣摩、分析、推敲,而总是一语中的,豁然开朗,这样的话才称得上“一句顶一万句”。

什么是孤独?一个人的孤独不是孤独,一个人寻找另一个人、一句话寻找另一句话才是孤独。正如书中所说:“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从前”,这无非是普通人的面对命运无奈时的自我开脱自我排解而已。 看完了《一句顶一万句》,有点失望——我们和书是的主人公一样,也是孤独的。让我们享受这份孤独吧。在享受中体现自己的勇敢——这勇敢也许就是平和,也许就是淡定。

只要寻找,只要追求,我们就一定能邂逅一位“说得上话的人”!

   

                                                                                               2012-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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