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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林 诗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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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杨花雪海漫沉思  

2017-05-18 09:29:22|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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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花雪海漫沉思

 

杨花雪海漫沉思 - 雨林 - 雨 林 诗 草

 

 

本已够烦恼的了,加上杨花,更加不爽

初夏的太阳一天比一天大了,但街上依然熙熙攘攘,透窗看去,行人在拣阴凉地里走。无法排解烦恼,无法消磨时光,那么,就试着写一篇小文吧,在这寂寞的下午。

也许有人能够面对春的匆匆逝去而平静似水,我做不到。约好的龙岗赏桃大洋湾赏樱,俗务缠身,一次也没有成行,受够了自己的琐碎。

还有谷雨到江宅赏牡丹,几个月前就定好了的,偏偏今年牡丹提前开放,朋友说牡丹开了,快来赏!我却在外地不能回……

谷雨回时,电话问讯,说已萎矣,迎接我的是漫天飞絮,糟糕透顶

 

一直闹不清柳絮杨花之分别,有人告诉我,名称不同,其物一也:柳絮就是杨花,杨花就是柳絮。

不管叫什么,古人喜欢,诗里常有,我不喜欢,因为这东西烦人。

天天气晴好,这东西越发猖狂,铺天盖地,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简直是欺人太甚。骑车时,毛毛絮絮的朝脸扑来,直钻鼻孔;漫步时,那东西身前身后,一步一趋,挥之不去。再看地面,一团团的来回转悠,越滚越大;更要命的是惹不起也躲不起,虽门窗紧闭,屋内依然会有丝丝缕缕,无声无息,鬼魂般地荡;想驱赶它也颇为不易,一扫就飘起来跟你玩儿捉迷藏;原本碧绿的纱窗上,堆叠着云团,一时不敢取下清洗,因为幽灵还没有退去……我承认,对杨花,真用得上家乡的一句土话:不得理也置不得气,无可奈何。

说是花,它又不是花——哪有花不怕风的?此花偏不怕,反而有风更得意。正如唐朝诗人吴融所写:“不斗秾华不占红,自飞晴野雪蒙蒙。百花长恨风吹落,惟有杨花独爱风。”袁枚的《随园诗话》引黄石牧诗句:“不宜雨里宜风里,未见开时见落时。”虽平直,却字字属实——反正我是只见此花飞,从来没有见过此花开。

才女谢道韫所咏之絮就是杨花?真不愿相信。前些年我们这里基本没有杨花,也无从体会“未若柳絮因风起”的意境,想像中把柳絮与诗意等同,感觉美极了。这几年遍天下都种杨树,一到此际,漫天杨花,已经完全冲淡了谢才女咏絮的美好,反而觉得她是糟塌了雪的好处——雪哪有如此烦恼人的?

如今,土生土长的树种是难得一见了。记得小时候,几乎家家门前都有一棵苦楝树,一到初夏便开着紫而碎的花,发出丝丝的苦味,像极了苦难而本分的农民,淡泊着,沉默着。楝树从来没有飞絮恼人,材质也好起码比杨树硬实而且楝树从来不生虫,像谦谦君子苦涩着凛然着。

杨树,特别是眼下遍地种植的意杨,是急功近利的产物,在快速致富思想的指引下,人们把意杨这种“速生材”当成了“速生财”,把一窜冲天的杨树,当成了一夜富裕的梦想,把种树和种庄稼等同起来,忽视了它们功用的不同。你不可能把麦子、玉米当成绿化,也不应该把植树的绿化祖国、改善环境、涵养水源等等作用淡化,种一茬收一茬的做法只会收获廉价的无用的柴火。而且单一树种也是植树的大忌,眼前的飞絮扰人就是环境灾害的一种,当局不能听之任之;更为严重的是,这种做法会发生诸如病虫害爆发、外来物种侵害当地物种的猝不及防的生态灾难——希望当局不要将此警告当成危言耸听才好。据说飞絮扰民要长达一个月!这不是小事。有网友呼吁砍光杨树,有点偏激,但逐步减少杨树种植比例,代之以其他树种,实现树种多样化,并加强科研解决飞絮问题,这是完全应该的,也是必须从速展开的。

古人诗文中似乎没有赞颂杨树的,他们只喜欢杨花。南宋周密有一首《清平乐》:“晚莺娇咽,庭户溶溶月。一树桃花飞茜雪,红豆相思暗结。看看芳草平沙,游鞯犹未归家。自是萧郎飘荡,错教人恨杨花。”词人在为轻佻的杨花开脱,说如今“萧郎”自爱飘荡,更甚于受风而飘的杨花。错恨杨花,即是真恨萧郎。这真是毫无道理。

有人说杨花的习性,“飘泊无端疑‘白也’,轻盈真欲类‘虞兮’”。性喜飘泊似李白,姿态轻盈类虞姬,写得真好,如果不是深受其骚扰之苦,真的会爱上它。有人从杨花的漂泊,联想自身:“沾裳似为衣添絮,扑帽应怜鬓有霜。似我辞家同过客,怜君一去便无归。”游子情境,跃然纸上,天冷了借杨花而添絮,絮落于帽恰似鬓霜,同为过客,同样有家难回……读来真有一点可怜杨花了。

窗外阳光正好,我盼着降一场雨,也盼着这落英遍地唯剩杨花的季节早早过去,让我走出这无边无际的烦恼……

 

2017-05-17于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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