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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番梦萦小南圩  

2018-01-21 13:39:47|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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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番梦萦小南圩

/雨林

千番梦萦小南圩 - 雨林 - 雨 林 诗 草

  

参加《响水地名》的编写,生怕有负重托,心心念念的,想得多了,便应了那句老话,夜有所梦。说也奇怪,半生以来,走过多少名山大川,而梦得最多的,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芝麻粒大的地方,家乡的小南圩。

我出生在一个叫六份的小村庄,小南圩和小村庄平行,相距大约一里地,中间没有任何建筑,有一条小路相连通。当我睁开眼睛向南眺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应该就是小南圩上的芦苇,或者是芦苇梢头掠过的小鸟。想当年我在家门前的场上蹒跚,满心满眼、最想去的地方也许就是小南圩吧。

长大一点,哥哥姐姐就带我去小南圩了。小南圩确实是一道圩,圩筑在芦苇荡中,弯弯曲曲,把一个芦苇荡隔成了两个。听大人说,筑圩堤是防止“发大水”淹没村庄。在两旁的芦苇丛中,是筑圩取土时形成的或深或浅的水塘,背着草篮的哥哥姐姐时不时的会跳入塘中,抓到一条泥鳅或一只螃蟹。如果抓到的是白米虾,他们会掐去头尾,挤出虾仁,塞到我的嘴中——若干年后,在饭店吃到活蹦乱跳的“调虾”,每每从口舌间涌出的,都是童年的滋味。千番梦萦小南圩 - 雨林 - 雨 林 诗 草

后来我上了小学。有一天放学后,忽发奇想,独自去小南圩的芦苇丛中掏鸟蛋。暮春时节,傍晚时分,芦苇已经很高,“聒聒叽”一边在芦苇梢头高声鸣叫求偶,一边匆忙衔草做窠。寻到一个鸟巢,往往能掏到两三枚鸟蛋。欣喜着小书包里的圆溜溜的收获,我忘记了时间,当太阳西下,月亮从芦苇梢头升起,耳边传来不知名的鸟虫凄厉声音的时候,我感到了慌乱,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沿着圩堤走,但圩堤常常被芦苇隔断,脚步常常被荒草拌倒,耳中听到的是呼呼的风声和自己心跳的“咚咚”声。更可怕的是经过圩堤上的坟包,会想起小伙伴们说过,坟包里有死人,死人会变鬼,鬼在晚上会出来……我根根汗毛直竖,身上冷汗直淌。就在这时候,前方又出现了两个绿色的光点,一闪一灭,我想起奶奶描述过的鬼火,我想跑,跑不动,我想喊,喊不出……急中生智,我手脚并用,爬上了坟头,月光下,当妈妈看到我身影的时候,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两个绿色的光点也来到我的身边,变成了我最爱的小黄狗……

小南圩除了鱼虾和鸟蛋,更多的是青草和野菜。再长大一点,我的无所事事的美好时光便被草篮菜筐所取代。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把挖野菜打猪草摆在第一位,而是利用小南圩得天独厚的地形地貎,小伙伴们分成两拨“打仗”——回忆小南圩,最过瘾最热衷最乐此不疲的,莫过于此。当然,这是我们男孩子的游戏,女孩们则用菜锹在圩边开挖,挖出一个泥柱,然后一人一锹,最后谁挖倒了泥柱子,谁就输了,要给对方一把菜。后来我们发现小南圩坡下的土居然像云片糕一样,一层一层的,大人说,那是黄河夺淮时留下来的土层。我们像发现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挖出这样的天然材料,雕刻泥玩具,女孩们刻小猫小狗小娃娃,我们男孩则一人一把手枪。大人见了,会呵斥我们,说我们挖坏了圩堤。

千番梦萦小南圩 - 雨林 - 雨 林 诗 草

 其实,随着水利建设的推进,小南圩已经渐渐失去了防洪的功用;再后来,芦苇荡被填平,成了粮田;最近几年,农村建筑也不再使用芦苇,仅存的几块水塘里的芦苇自生自灭,无人问津。但那个伴随我长大的小南圩,那个给我童年带来欢乐的小南圩永远不会从一代人的记忆里消失。

说真的,我希望把小南圩编进《响水地名》里,让它的美丽,它的古朴,它的神秘,让圩沟里的芦苇,水中的鱼虾,草丛中的小鸟……通过文字保存下来,流传下去,同时,也让我的童年,我的乡愁借小南圩这个载体,得以延续,得以回味。但我知道,它实在太小了,没有资格入书,那么,就让我以这篇小文来纪念早已湮没在岁月中的小南圩吧。

 

2018-01-21于响水顺达财富广场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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